《全界白月光是魔尊的第一狗腿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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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月颠倒,日出红光荡然无存,漆黑夜幕中,现下只剩蒙上一层阴云的淡色月光,落在林间。
密林处,还算空旷的一片草地上,已经点起了火堆,方洲渡正倚在树下,闭目养神。阙星饶则是在另一边,玩弄怀中的兔子。
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赶了一下午路累着了,兔子原本直立的双耳,搭在脑袋两侧,小嘴一抽一抽,趴在阙星饶腿上,恹恹的没有精神。
火堆中,噼里啪啦打出几朵火花,伴随着叮叮当当的声音,方洲渡竖起耳朵,听着像阙星饶在翻找装满东西的储物袋。
方洲渡睁开眼,转头去看在腰间摸索的阙星饶,瞧见他从里面掏出来的东西后,疑惑地问:
“从哪拿的这么多震地石?”
阙星饶将碧绿的矿石放到兔子嘴边,它的鼻子很快耸动起来,随即张开嘴,将震地石吃进嘴里,慢悠悠地嚼动起来。
“您不是用役魂链敲出来很多大小不一样的震地石吗,我刚刚全都捡起来收着了。”
他也是在走的时候才突然想到,既然这兔子能吃震地石,大概是以此为食。若是将它带走后,这一路上没东西吃,岂不是委屈了它。
索性方洲渡砸了不少石头出来,不捡白不捡,还能避免后头又有人到矿洞中,将散落一地的震地石拿回去,当作试炼的成绩交差。
怀中兔子吃下几块震地石后,恢复了些精神。它原本耷拉下的耳朵又晃晃悠悠地立起来,它左右望了望,看见隔着火堆的方洲渡后,不再动作。
阙星饶还当它是在发呆,却不想这兔子突然从自己怀中跳了下去,半跳半走,蹦到方洲渡面前。
“看来它很喜欢你啊。”
阙星饶撑着脸,稀奇地看着兔子往方洲渡跟前凑。
一般灵兽碰上他家尊者,皆避之不及,这兔子小小一只,看起来柔柔弱弱的,倒是胆大。
方洲渡垂眸与兔子对视,片刻后便眯起眼,起身伸手就抓着它的耳朵,将它提起来,立在火堆之上。
兔子耳朵敏感,底下又是高温烫人的火焰,它立即就急了,疯狂地扭动着身躯,蹬着已经垂下的双腿。
眼前的场景,一个黑色的毛团被人抓着,在火光中诡异地抖动。阙星饶看不下去,连忙起身要将兔子抢过来。
没想到他的手刚碰到兔子,方洲渡却不让他拿走,反而把兔子在火上转了一圈,火花飞溅上来,落在兔子蓬松柔软的屁股毛上,吓得它立即叫起来。
“吱吱吱!”
“欸欸欸!”
阙星饶可不敢再让方洲渡玩了,快走两步,冲过去把兔子抢回来。只是兔子屁股上的毛已经被烤煳,低头一闻,还能闻到点煳味。
拍掉兔子身上沾上的灰,见兔子又没了精神,阙星饶觉得它可怜又有些好笑,扭过头哭笑不得地问:
“干嘛针对一只兔子?”
方洲渡全然不觉得自己有错,又走到树下,继续倚在那:
“饿了,想吃兔肉。”
阙星饶看着他面不改色地撒谎,抽抽嘴角,怀中的兔子似乎也想表达不满,照着阙星饶的模样,抽动两下唇瓣。
别说方洲渡早已经辟谷。以前在镇炎海,这人受了重伤,几乎命悬一线,几个月未进水米都活下来了,这才进秘境多久,竟然沦落到要烤可怜的兔子吃。
抱着兔子坐回原地,阙星饶掏出一块震地石给它,权当安慰。
兔子一小口一小口地吃起来,全然没有因毛被烤煳而影响。
阙星饶抬眼去看已经再一次闭上双目的方洲渡,想着他应该已经在附近布好了禁制,也学着他的模样,倚在后边的树干上。
精神紧绷了一天,又对着明亮的火光看了半天兔子,阙星饶现在才觉得眼睛干涩。怀中放着个毛茸茸又暖乎乎的东西,他控制不住心中的倦意,眼皮打了会儿架后,沉沉睡去。
半晌后,方洲渡突然睁开眼,先是看了会儿已经把脑袋垂下,一呼一吸,缓缓起伏,睡得香沉的阙星饶。随后,才将目光移到他怀中的兔子上。
兔子已经啃食完堆在自己面前的震地石,察觉到不友善的目光后,朱红的兔瞳往上一转,没直接与方洲渡对视,反而是去看他头顶上郁郁葱葱的树冠。
耸动两下鼻子,它转了个身,把烧煳的屁股对准了方洲渡,扭动两下身体,埋在阙星饶怀里。
方洲渡:“……”
周围寂静无声,方洲渡抬手布下禁制,随即再一次闭上双眼。
林间萤虫穿梭在茂密的草丛中,夹杂着树上的蛐蛐叫,静谧非常。
不知是否因天色又逐渐亮起来,林中的鸟啼渐响,盖过虫鸣,一阵又一阵的凉风穿梭在林间,将阙星饶从梦中吹醒。
他晃晃脑袋,不知为何,周身都酸疼得不行,尤其是昨日在矿洞中,被砾石碰到的背后,更是火辣辣地疼。
“嘶——”
不太清醒的脑袋,被疼得恢复了大半意识。阙星饶倒吸一口凉气,双手下意识去摸索滚烫的后背,却不想摸到了块烫人的岩石。
眼前模糊景象终于清晰,阙星饶急忙往后一看,这才发现自己一直倚着块火石,所以背部才一直灼热异常。
连忙站起身远离那处,周围空旷的地界竟然没有一丝空气在流动,阙星饶热得不行,他拭去额间流下的汗水,左右看了看。
方洲渡去哪里了?
他们怎么会突然分开?
原本应该带着凉意的林间清风,变成了黄石荒地,燥热无比。阙星饶抬首望向万里无云的蓝天,炎日高挂,在其之下,是一望无际的红色海面,尽头能看到一座通体赤红的岛屿。
镇炎海……炎岛……
啊,他想起来了。
方洲渡为求突破元婴后期,不顾他的劝阻,深入镇炎海的最尽头,那里都是穷凶极恶、修为高深的魔修。
他与那群凶神恶煞的人打得火热,而自己害怕被他们波及,就找了个地方躲起来。
算算时间,方洲渡那边应该已经结束了。
心中的想法一落,身后不远处,便传来一声惨叫。阙星饶立即转过头,正想往声音发出的地方过去看看,一只脚抬起来时,却定在原地。
这时间似乎掐得太准了点。
他正疑惑时,远处的巨石阵慢慢地走出一个人影,黑衣劲装,高高竖起的乌发糊作一团,手中握着一条锁链,拖行在沙地上,留下长长的痕迹。
方洲渡缓步前进,不知道是谁的鲜血糊在他的额头上,流进眼睛。他只好被迫半睁着眼,想努力看清前方的路,可鲜血越流越多,从眼眶处,流到鼻尖,又滑到下巴,最后一点一滴,打在沙地上,混成血泥。
不知走了多少步,景象已经完全被血糊住,方洲渡再也支撑不住,手中役魂链一松,整个人便往地下倒去。
“恩公!”
阙星饶急得大喊一声,快步跑过来,接住方洲渡坠下的身体。碰到他时,才发现这人衣裳早被血浸湿。
“恩公?你醒醒啊!”
将人平放在沙地上,阙星饶看着他已经被血完全盖住的脸,急得不行,连忙伸手去擦他脸上的血污。
可他根本擦不干净,等自己衣袖也如被血泡过,染红大半后,才勉强看清方洲渡全是血渍的脸。
方洲渡呼吸渐渐弱下去,几乎要许久,胸口才会起伏一次。阙星饶连忙将脸贴在他胸膛处,心口跳动的频率也放缓不少。
“都说了不要跑来这了,偏不听。”
阙星饶掐了一把方洲渡,只是他已经没有了反应,紧闭着双眼躺在那,一动不动。
他自被方洲渡救下,在这人身边待了十年,这人的修行速度可谓恐怖,初见时还是金丹初期,一晃过去,竟然快摸到了元婴的门槛。
十年时间,对修士来说不过眨眼一瞬,就连阙星饶这具身体原本也是个修士,只因被方洲渡打残了灵根,这才没有修为。
只是他也没心情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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